It doesn’t need to be green

我從來不是一個擅於圖畫的人,一朵有著向四面開散花瓣的波斯菊,卻無法經過我的畫筆把那種渾圓的弧度投射在畫布上,我也看不出向著陽的黃與背著陽的黃有什麼不同,但這一整個過程,就像是期待你證明你也可以創造出自然的渾然天成一樣,對於像我這樣的人而言,每增加一筆都是累積新的挫敗。

上個星期做了很多「soul searching」。寫著一本關於如何更認識自己、更認識各種選擇的書,但其實真正認真地看待自己的人生卻是在上星期才踏出第一步。畫出了人生的地圖,我還不確定是因為我不屑有明確的目標,還是我不會訂明確的目標,總而言之我的地圖看起來並沒有太多確切的項目,但也有可能是一種逃避的心態:「如果沒有明確的目標,那就不會有『失敗』。」

其中一項不怎麼明確的目標是「不設限」。我至今還沒搞清楚覺得自己「數學不好」,或是「我不喜歡跟陌生人聊天」這一類的事情到底是客觀事實,還是為自己設下的限制,一部分可能也是因為不擅長而一次又一次的挫敗,而讓心裡產生了某種恐懼,而排解恐懼最簡單的一個方法,就是逃避:相信自己不喜歡,或是相信自己不擅長。「不設限」、「更勇氣」與「踏出舒適圈」像是一體的三面,雖然勇於踏出舒適圈的人並不代表比那些選擇安於現況的人更「高級」,選擇任何一條路的人都有自己的煩惱與快樂,過了20歲,就應該停止選擇那一條大家認為比較「高級」的路了吧。

台北的好天氣很難得,正因為這種難得,整個城市的人都很習慣於把握機會,湧向能被陽光曬一曬的地方。下午四點的台大總圖前面,充滿了為了陽光而露臉的人們。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孩子們開心地奔跑、玩鬧著,但卻讓我有種絕望感:「我希望我的小孩每天都能有陽光,而不需要把陽光當成奢侈品一樣地享受。」父母要小孩趕快盡情地玩,一切都動的好快,身旁一邊享受陽光一邊聊天的人們,也是片刻不浪費地嘰哩呱啦講著話,好像希望能夠在短短的「休閒」時光,把想講的話一口氣講完一樣。雖然珍惜是一件好事,但如果能真的享受當下,或許會更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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