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教我的事:勝者為王就一定是對的嗎?

原本不想浪費時間停留在暮光之城上頭,但它引發了「電影教我的事」一系列的點子,讓我覺得似乎也滿值得記錄一下看完《少年Pi的奇幻漂流》又緊接著看暮光之城所產生的奇怪感想。

根據IMDb的資料,本週末的北美票房,第一名是上映第三週的《暮光之城:破曉2》1,740萬美元(累積票房2.5億美元);《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上映第二週,排名第5,週末賣了1200萬美元,累積票房4,840萬美元。《少年Pi的奇幻漂流》後續的票房發展如何還是個未知數,至少此時此刻立即就能看出的對比,就是一部純商業片的票房顯然大獲全勝。這是我們都知道的現實,本來就是誰有辦法抓住大眾的心,誰就有票房,還有什麼好討論的?

當資本主義與民主像是拜把兄弟一樣一起在歷史的教科書中出現,又像是窮人的希望一樣,告訴你在資本主義的時代,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闖出一片天,不會因為你的階級、你的種族而有所限制。每個人手中的鈔票都是平等的,只要拿的出來,不會有沒人肯收的情況。

但我們也都知道,隨著資本主義多次出現重大危機,這個以平等作為宣傳的概念也遭受到現實情境的挑戰,例如我們親眼所見的貧富差距如此嚴重,嚴重到真正的窮人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翻身,真正有錢的人可以躺著賺,甚至拿錢買民主、買政府,那怎麼還能說資本主義提供了大家同樣的機會?那些抓住資本主義運作規則的人,創造出了最能在這個規則中得利的商業片們,而那些不符合規則的聲音,則在一片茫茫電影海中消聲匿跡(當然《少年Pi的奇幻漂流》已經是很商業的片了,這裡所指的並不是它)。

對於在商管學院打滾、接受「教育」的我們來說,要改變世界最直接的作法,不是勞心勞力去參加社會運動,也不是篳路藍縷地在慈善機構奉獻一生。而是想辦法在商場上闖出一片天,一路往前衝,等到我們成為CEO,用財力換取權力與影響力,再用影響力做些促進社會公義的事。在商場上,只有誰的經營手段巧妙、誰的眼光準確、誰的決策高超,還有誰的運氣好,如此而已。至於什麼生意會犧牲到誰?哪些買賣對社會沒有好處?大學四年,沒有任何一堂課提到。頂多,我們都曾在課本上看到一個章節,叫做企業社會責任(CSR: Company Social Responsibility),教授可能會舉幾個國外企業成功的CSR案例,告訴大家其實企業社會責任不一定是慈善事業,只要做的巧妙、做的好,既能未社會帶來價值,也能幫助企業成長。最後也會舉幾個國內企業不怎麼成功的案例,鼓勵大家在台灣還有許多進步的空間,等著我們去進行改變、去努力。

就這樣,除了幾個內線交易的反面教材,加上一個叫做CSR的章節之外,大學四年,我們只學怎麼賣東西,卻沒有學哪些東西可以賣?哪些東西賣了是會害死人的。在市場與正義的界線越來越模糊的今日,期待我們用常識去判斷對錯、依賴個人的道德教育去決定是非,光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自由與多元之所以時常連在一起講,正是因為自由是以多元的樣貌呈現在我們面前。不可否認地,資本主義帶來了多元,只要大略數一下電視上有多少種飲料、零食的廣告就好。當我們成功地企劃製作了一部精采的廣告,舉辦了一場成功的品牌行銷活動,壓在成功陰影下的,是兒童的肥胖問題、是消費者的健康問題。成功地把東西賣了出去,贏了,但輸的卻是我們選擇視而不見的。我從來不認為商業與道德無法共存,但如果這個體制無法動搖,而加入這個體制的人又只求融入,不求改變,可能就只能等著對於資本主義的全面革命吧。

(是我的錯覺,還是真的把資本主義、革命、體制等字眼放在一起時,會突然覺得整篇文章激進了起來?)

回到吸血鬼的故事,總之這就是我有點無聊地在戲院看吸血鬼生硬演技兩個小時候,得到的一點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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