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孩到女人的愛情觀(男孩與男人也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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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成熟的感情,無關乎年齡,而是心態。

未成熟的我們,總必須經歷過幾次錯誤,才能真正認識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樣的關係。我不敢說自己已經完全成熟,也不敢斷言進行中的感情能夠「幸福快樂一輩子」,但至少從上一段年少輕狂的轟轟烈烈,到現在的踏實閑適之間,還是學會了兩三件事。或許,你也能從我的經驗中得到一些啟發。

1. 從找「對的人」,到「經營一段不完美的關係」

找到一個「對的人」固然重要,但在成熟的感情中,它卻不比「好好經營彼此的不完美」來得關鍵。

談轟轟烈烈的戀愛是很吸引人的,一生若能有一次也確實是種福氣。在轟轟烈烈的感情中,我們總誤以為為了擁有強烈的幸福與甜蜜,必須付出的代價是狂烈的爭吵與眼淚。當然這種幻覺及誤解,有很大一部分來自電影、電視與小說中對於戀愛的詮釋。

沒有人喜歡看平淡如水的故事,而這也是為什麼在大眾娛樂中的戀愛故事總是那麼曲折、那麼死去活來。為了讓故事好看,於是有了「Mr. Right/ Miss Right」的意象出現,命中註定的神祕感讓我們更能隨著故事角色的心情轉折動容,但這並不代表在現實中,非得有如此神祕的相遇才能創造自己的故事。

用找「對的人」的邏輯處理感情,可能的危險是無論對方做出如何令人無法接受的舉動,例如口出惡言、善嫉、欺騙,甚至更極端一點的肢體暴力行為,都會因為你已經確信他是「對的人」而找理由忍受下來。的確,沒有人是完美的,但處理不完美的方式絕對不是隱忍,或者找藉口說服自己這些不完美有絕對存在的正當性。

相對的,若以「經營」的角度來看待感情,即使對方擁有著相同的缺點,口出惡言、善嫉、欺騙、暴力,你不會說服自己接受他的不完美,而是試圖找尋方法與協助,找出導致他這些偏差的行為或態度的原因,幫助他學習如何排解,學習如何調適。然而,倘若他的行為已經嚴重地影響到你的生活與情緒,或者他不願接受任何幫助,那你就應該離開。這不是拋棄,而是用你的離開讓他理解他必須尋求協助。

2. 從「我要什麼」到「我能給予什麼」

不成熟的感情,往往是兩個不夠成熟的人湊在一起所導致。所謂不夠成熟,也代表著你對自我的了解不夠。如果連你都不了解自己,又怎能奢求另一個人能夠了解你?

小孩子總是只看得見「我要什麼」,而已經成年,但心態還是跟孩子一樣的人,只不過是從「我要吃糖果」轉變成「我要得到別人的尊重」、「我要被疼愛」而已。

要想被尊重,必須自己先成為一個懂得尊重別人的人;要想被疼愛,得先成為一個懂得疼愛別人的人。而尊重與愛,都是把對方的需求與情緒放在自己之前。這不是要你成為一個唯唯諾諾、委曲求全的人,而是停止以自我為中心,好好地享受為對方付出、成為對方心靈上的避風港的滿足。

愛情不是一場零和遊戲,付出得比較多不代表你是輸家。付出愛、表達愛,會讓人感到脆弱,覺得自己最容易受到傷害的弱點完全被攤在陽光下,而這也是為什麼人總希望找到一個他愛我比我愛他多的人。這不是幸福的公式,只是你逃避面對這種脆弱感受的藉口。

把愛情視為一場遊戲,以「愛的多寡」為籌碼,最終只會讓你們的關係變得像是敵人一樣,而無法享受到全然的愛。

3. 從「表達」到「溝通」

在愛情中,我們總希望能夠被理解、被接受。所以我們表達自己的想念、嫉妒、憤怒,希望對方能夠了解,希望對方做出最適當的回應

「表達」是一個單向的概念,就像射飛鏢一樣,你只是自顧自地射出飛鏢,對方接不接得中,就不是你所在意的了。我們都需要表達自己的情緒與想法,但如果只是憑著一股「我一定要跟你說」的心態,往往不自覺地會說出一些傷人的話。

「溝通」則是一個雙向的概念,一樣是表達自己的情緒與想法,但卻更進一步先思考過「我為什麼有這種感覺?」「為什麼必須讓他知道?」「我期待他有怎麼樣的反應?」「我們該怎麼樣讓事情變得更好?」等等問題之後,才與對方進行對話。

簡單來說,「表達」是一種「我把問題丟給你,期待你能解決」的態度;「溝通」則是「我有問題,我已經認真地思考過如何才能解決,但我也需要聽聽你的意見」的態度。

我們都知道感情需要溝通,但卻不自覺地變成雙方互相「表達」自己的想法與情緒,搞到最後就是大吵一架,冷靜下來之後雖然和好,但問題還是沒解決。溝通需要一顆冷靜的心,但也需要自己主動提供對方安心的感覺,讓他知道他的情緒與問題,能夠提出來與你討論,而不需要擔心引發另一場大戰。

我不是什麼戀愛高手,也不是愛情專家,只不過是經歷過一段轟轟烈烈但不太健康的愛情,而現在正體驗著另一種自在、安心,隨時都能因為戀愛而感受到正面能量的關係,兩者相較之下對比特別強烈,因此有感而發罷了。

(圖片來源:edikenkoy via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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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社會學如何如何能成為一種志業:致台大社會系畢業生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裡轉載他人的文章,不為什麼,只因為直到現在才看到值得完整分享的文字。我不是社會系的畢業生,但讀來卻也心有戚戚焉。或許只有在社會系這樣不功利(a.k.a沒實際用途) 的學系,才能有這樣的體會。管院的教育讓我畢業就有無數相關的工作選擇,所以得經過幾度痛苦的掙扎才把這份便利性拋諸腦後,或許我的人生將會是眾人眼中的一敗塗地,但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枉走過這一遭。

原文轉載自:何明修教授 「社會學如何如何能成為一種志業:致台大社會系畢業生」

柯主任、各位老師、各位畢業生、以及在場主的家長與親朋好友們,大家好!

四年前,我與在座的各位畢業生一樣,帶著有點興奮、也有點焦慮的心情來到台大社會系;現在,你們的青澀與嬌嫩已不復在,我所看到是一種深思熟慮之後的自信,以及願意腳踏實地的進取心。社會系的教師很高興能與你們一同走過這段豐富的學習之旅,我個人也非常榮幸有機會受你們的邀請,來為畢業生上最後一堂的社會學課程。

首先,恭喜各位順利取得了社會系的學士學位。相信我,比起二十年前在我仍是大學生時,這是更難取得的成就。當時社會系傳說是台大「四大混系」之一,上課輕鬆不費力,學生也將心思花在課程以外地方。但是過去四年來,你們的生活總是充滿無止盡的統計作業、分組報告、讀書小組,這些明明是零學分的作業,卻花了比上課更多的心神與時間。在課業以外,你們也關心各種社會改革的議題,無論是關於溼地保育、都市更新、還是媒體壟斷。在這些活動中,我看到你們展現出社會學所重視的人文關懷與實踐精神。作為你們的教師,我為你們的表現感到十分驕傲。

在二十年前,台大校園也流傳著「一流學生、三流老師」的說法。我相信你們所不知道的是,當初那些自以為是「一流的學生」,二十年後成為老師之後,他們的內心是如此充斥著焦躁與不安。這是完美的復仇,也是符合詩學的正義。因此,從四年前,我就下定決心,一定不要成為學生眼中的「三流老師」。台大對外宣稱是「研究型大學」,但是我的實際感受卻是,教學的壓力卻是遠比其他學校更大。每次看到講台下求知若渴的眼神,以及永遠無法獲得知識滿足的心靈,我總覺得自己肩頭上的負荷更為沈重。雖然你們的老師不太願意承認,但是我私底下認為,這就是為何二十年後,社會系終於擺脫了「混系」之惡名。在你們要離開校園之際,我想要說一聲,真的很抱歉,為了不想要成為傳說中的「三流老師」,讓你們承受了超乎尋常的課業壓力。

在今天的最後一堂課中,我想要談的主題是「社會學如何能成為一種志業?」。志業是每個人被召喚去從事的工作,它總是帶有高度的理想性與神聖性,因為到頭來,是志業榮耀了我們,而不是我們從志業中獲利。然而,在現今的社會中,志業往往被窄化成為職業,你們身旁關心你的人總是會說,如果你連自己的飯碗都顧不好了,能奢談什麼理念或是抱負?在某種程度範圍,這種質疑是合理的。唸社會學的人不會比唸管理學院的人更看得懂財務報表,也不會比唸法學院的人更知道如何玩弄法律條文。除非你們曾花時間自修,要不然你們的網頁設計、程式編寫能力也不過是普通而已。在職業都還懸而未決的當下,我們真的有餘裕去談志業嗎?

當前的青年勞動力市場是嚴峻的,認清這個現實可以減少一些無謂的恐慌。台灣的社會學家將目前20到40歲的年輕人稱為「崩世代」,因為他們直接面對了財團化、貧窮化與少子女化的威脅。大學畢業生的實質薪資在倒退,年輕夫妻也越來越不敢生小孩。「黑手變頭家」曾是台灣過去引以為傲的現象,在快速工業化的年代中,「愛拼才會贏」是硬道理。社會學的研究指出,1945到1977年出生的台灣人階級流動率高達70%,但是後面出生的世代卻沒享有這樣的福氣。現在即將踏出校園的畢業生中,能像王永慶一樣「白手起家」的機會,是比過去減少許多。這也是為什麼郭台銘不能理解,年輕人會將開一家個性咖啡廳當成是「小確幸」。事實上,這種現象不只限於台灣。根據OECD的估計,先進國家中約有兩千六百萬15到24歲的年輕人,是處於失業與失學的狀態中。從南歐、北非、中東、南亞到東亞,形成一道「失業之弧」,今年四月底,《經濟學人》的封面故事就是「失業的世代」(Generation Jobless)。

面對這樣的不確定性,許多教育主管的本能性反應即是,要讓學生能有一技之長,畢業後可以立即投入工作職場。近年來,台灣的高等教育開始走「實務應用風」,各種產學合作、職場體驗計畫,似乎要將大學變成企業的新進人員訓練中心。我個人認為,這是一個出發點良善,但欠缺整體性思考,最終將適得其反的作法。適應今日的業界需求,並不能等同於培養明日的人材。在當前,專業者的工作是不斷地被重新定義的,今日找工作時所憑藉的技能,可能兩年後就過時了。就如同我們不斷更新的手機一樣,技能的賞味期也越來越短,這意味著我們需要突破以往的看法,彷彿學校是學習,而工作只是應用。新形態的工作打破了構思與執行的分離,要求專業人員不斷地自我突破,學習新的技能。用社會學的話來說,這就是所謂「現代性」所帶來的挑戰:在一切堅固的東西都煙消雲散之際,人們總於發現永恆的變動是唯一不變的道理。

在這種情況下,教育的任務並不應該自我限縮,不能只滿足於讓學生學習特定的技能,而是在於形塑一種不斷學習的能力,培養一種開放的心胸,能夠正面因應變動,而不是試圖逃避。社會學的專業課程並不能讓你們考取特定的證照,除了在大學教社會學,或是在高中教公民課,我也想不到社會學如何能成為一種職業。但是,我認為社會學卻能帶來一種寶貴的思考訓練,使我們輕易地在不同觀點之間移轉,更能對於他人採取同情性的理解,在看似無可消解的對立之中,找到衝突的關鍵,並且提出合理的解決之道。理工科學生是在干擾因素都被排除的實驗室中進行科學實驗;社會系學生卻是在開放而複雜的日常生活中,進行「破壞性實驗」(breaching experiment),雖然這往往會帶來週遭親朋好友的困擾。在工程師思維的主導下,我們經常將社會問題的解決簡化成為技術創新;相對於此,社會系學生相信,社會系統的核心元件是在於具有智慧的軟體,而不是效能強大的硬體。因此,社會學關切「社會創新」(social innovation),因為如果我們可以找到一套良善的制度設計,就可以引導出不同的人際互動,如此一來,原先的零和賽局就可以轉化成為雙贏情境。社會學所培養的學習能力與觀點性思考,是跨職業的。是的,唸社會學的人仍有可能是棋盤中的小卒子,但是社會學的知識會告訴他們棋盤的遊戲規則是什麼,如果幸運的話,小卒子如何改變遊戲規則。我相信,你們之中,未來會有能寫出見樹又見林報導文章的記者、具有創新精神的公務人員、以及同時兼顧員工權益與組織效能的人事主管。

職業不能取代志業,但是要實踐志業,卻需要透過職業的管道。有一位偉大的社會學家曾說,我們之所以試著以不同方式來「詮釋世界」,因為重點在於「改變世界」。在目前的時代格局下,「改變世界」這種社會學的志業已經成為刻不容緩的要務。很不幸地,台灣已經進入「贏者通拿、輸者無全」的社會。大財團實際繳納的稅率比上班族低,有錢人炒樓、炒股票根本不用繳稅,時薪工讀生享受不到這樣好康,他們還要多繳一筆健保補充保費。為了讓企業蓋工廠,我們的政府剷平良田,讓世代務農的家庭無立錐之地;為了讓建商蓋大樓,我們的政府強拆民宅,將窮人驅趕出市中心。因此,「改變世界」的要求,不外乎是讓我們的社會維持最起碼的文明與道德,避免淪落成為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在過去四年裏,你們很多人聽到了「改變世界」的召喚呼聲,有些人積極投入街頭抗議,也有些人在幕後從事組織、宣傳與動員的工作。青年可以展現這樣無畏的熱情與理想主義,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的學生身份,這使得志業的追求不用受到職業的約束。在往後的日子,志業的實踐卻是要依循著職業的邏輯,要「改變世界」就要從你們所負責的業務項目開始。無論你們未來的工作崗位會是在那,如果你們能夠對於弱勢者的苦難與沈默,多一點耐心與同情;對於強勢者的權勢與光彩,多一點戒心與保留,這樣的一小步就啟動了「改變世界」的契機。你們接下來將會發現,許多的社會不公與不義,並不是因為惡人太過於邪惡,而是好人太過於軟弱,正是因為他們默不吭聲、漠不關心、得過且過,才導致那麼多的社會災難。

德國六○年代學生運動領袖Rudi Dutschke曾說,要改變世界就是要「透過體制內的長征」(long march through the institutions)。街頭上的「長征」是華麗炫目的,會創造出英雄,吸引別人的目光與掌聲;但是體制內的「長征」卻是尋常無奇的,在很多時候,是在滿足了我們物質需求、人倫義理、親密關係之後,才能推動這個社會前進一小步。這是一條比較困難,但也比較踏實的道路,要結合職業與志業,在參與世界的過程中,同時也帶來世界的改變。

在這個時刻,你們即將踏上人生的長征。作為你們的教師,感覺就像是在月台上送別親人一樣,看著火車慢慢的啟動,知道你們將展開一段充滿挑戰的驚奇之旅。送別者只能透過想像,來猜測接下來的沿途風景,但是可以確信的是,串連起我們之間的思慕情愫,將會是那股共同感動過我們的社會學志業。

恭喜你們,也祝福你們。

記得自己二十二歲時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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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很榮幸接受世新大學職涯中心的邀請,跟可愛的大學生們分享了「史丹佛什麼什麼什麼」這本書的內容以及一些心路歷程,雖然被邀請擔任講師是種榮耀,但實際上卻是自己獲得的收穫最多。

在準備的過程中,回顧了從創社、經營社團、創感玩,到寫書、解散後的人生歷程,還是無法相信在短短的兩年多裡就做了這麼多事,而自己也居然有著這麼大的轉變。在講座之後有位同學問:「學了設計思考之後,你們有變得比較快樂嗎?」回答的是Sherry,而她不假思索地就說:「答案是肯定的,我變得比較快樂了。」站在一旁的我,心裡也不假思索地浮出:「有,我變得比較快樂了。」這種快樂不是被邀請上台演講的虛榮,也不是被雜誌訪問報導的虛榮,而是一種對於自己更加肯定的踏實。

結束了疲憊的一天奔波之後,今天早上突然又有股衝動而翻起了我們寫的這本書,從眾多貴人幫忙撰寫的推薦序開始讀起,讀了兩段就立刻又浮出了久違的感動。

在講座中,印象最深刻的橋段之一,是與大家分享了關於創意自信的概念。Ben在推薦序裡寫道:「創意自信是在你還不知道答案是什麼,甚至在你還不確定是否找得到答案以前,就有自信去探索一個想法,並且相信自己一定會找到一個出路。」(Creative confidence means having the confidence to explore an idea without knowing what the solution will look like, or even knowing whether you will find a solution, but having the faith that you can always find your way.) 而在創意自信的章節裡,我們也引了舊金山兒童創意美術館關於創意自信的定義:「創意自信,是擁有自由與勇氣去承擔創意的風險,而且知道你所創造出的想法都有價值。」(Having the freedom and courage to fail/take creative risks and the knowledge that all of the ideas you create have value.)

我想這就是為什麼學了設計思考之後,我們都變得更快樂的原因。

在學設計思考以前,每一個人生選擇,就像是在回答一個選擇題一樣,心中已經假定了只有一個答案才是正確的,而我們所要做的,是竭盡自己一切所能,去推想、思考每個選項的優缺點,然後小心翼翼地寫下自己的答案。選擇了一個答案之後,我們期待它會帶給我們一個理想中的快樂,而如果事與願違,我們會開始後悔自己所做的選擇,然後懊悔著自己選錯了答案,懊悔自己已經無法再挽回。

學了設計思考以後,或許是被創意自信所影響,漸漸開始相信人生不是選擇題,而是自由發揮的申論題。你的快樂不是被選擇的答案所主宰,而是存在於作題時一筆一畫寫下的字句。如果你相信你所創造的每個字都有價值,那麼快樂自會充滿整個篇幅。

在書的最後一段,Jennifer 那時候寫下:「對我們而言,這一年不太像是人生的頓號,反倒是正式提筆前的構思與草稿。接下來,我們知道自己一定會繼續寫出精采絕倫的篇章。那你呢?

現在看來,這不就是一個充滿創意自信的態度嗎?而這也不正是我們四個人現在的寫照嗎?每一個結束,其實都是一個新的開始。有趣的是,其實當時從社團畢業,決定成立感玩時,我們心中想像並不是如此豁達的歷程,而是一個決定自己人生的沈重決定。每個決定在抉擇的當下都很不容易,也會充滿著對於失敗或成功的擔憂,但事實證明,只要勇敢的踏出那一步,即使像現在一樣已經失敗解散,但還是會讓自己一輩子都不後悔,甚至慶幸自己當初勇敢地作了這個決定。

現在努力地在完成自己寫小說的夢想,老實說少了感玩女子(據說我們真的不能自稱感玩女孩了)的陪伴,也少了很多一直激勵自己的動力。很多時候會有點迷失、充滿著自我懷疑,就像少了啦啦隊一樣,得自己充當在旁叫喝鼓舞的群眾。但像是世新的這種講座,或是翻一翻自己在極熱血的時期寫下的文字,總是有無比巨大的動力。Michelle在書中的一段寫道:「要記得自己十六歲時的勇氣」,但我的十六歲實在沒有什麼勇氣,所以應該記得的是自己「二十二歲時的勇氣」。寫下這本書最大的收穫,應該就是藉由它,保存了我二十二歲時的勇氣,只要從書架上拿起來翻一翻,就不會忘記自己所具有的潛力。

在講座結束後,被熱情的施媽媽請吃飯,在飯桌上,施媽媽說:「快樂就是享受每一個當下,而不是一直想著要等到自己得到什麼之後就會比較快樂。」我完全舉雙手贊成。

剛進大學的時候,其實我心裡有一個對於快樂與成就的想像,那就是能被知名的雜誌專訪。原因很簡單,因為那些我們在雜誌上看到的名人,代表著一種我們想像中的快樂,代表著一個我們必須努力進入的成功世界。我們很幸運,從社團的時期開始,就有機會被寫進這些過去夢寐以求的雜誌裡。這不是炫耀,而是一種體悟:「被雜誌專訪,終於進入自己想像的那個成功世界中後,才發現其實它不具任何意義。自己不會因此變得更快樂,也不會因此代表著人生的成功。」在這些外在虛榮的東西之外,重要的還是自己每天的生活,甚至是每一秒鐘的生活。真正的快樂,是藏在這些與自己面對面的時刻之中的。而就像三個傻瓜裡頭講的:「追求卓越,成功自然會追上門來。」我們很幸運地被寫進雜誌的時刻,做的卻是完全不在乎成就,而只是一心想要把一件事做好的時刻。不管是否成功的時刻,卻被這個社會視為一種成功,有點諷刺,但也說明了專心致志地做好手邊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書裡與大家分享了李吉仁教授曾經說的一句話:「要找一個每天早上會讓你興奮地跳起來的工作。」這件事看起來很困難,其實做起來也很困難,但實際上困難的部份只在於你有沒有勇氣踏出自己的舒適圈,真正去做那件會讓你興奮的事。給自己一年、一個月、一個禮拜或是一天,不要考慮它會讓你的人生更成功或更失敗,做就對了,就做這麼一次,就勇敢地踏出那一步,在踏出那一步之後,一切都變得自然而然,一點都不困難了。

我想這本書讓我最驕傲的,是現在再讀,它仍然是我們希望所有高中生、大學生,甚至社會新鮮人都能知道的事,也是我們自己在每段人生旅程中,希望自己還記得的事。感謝世新給了我這個機會,再次回顧這份感動。

(照片版權歸黃稚晏所有)

Extremely Tender and Incredibly T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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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remember when we first met, or should I say, when you first came up to me. From the moment you decided to talk to this stranger, you’ve showed your caring for all these years. It didn’t take long for me to realize how different we are: you are all about others, and I’m all about myself. But this extremely tender and caring person I know would turn into the toughest soul when it comes to supporting your friends when they need it.

Needless to doubt your strength when you are away by yourself for so long, but I’m just happy to know that you’ve been taking care of. When it comes to love, no one can really tell you what to do, even your head can’t do that, either. It’s all about your heart, your instinct, and your belief. Life is too short to worrying about what future might bring. Life is too short to hesitating on things you want to do. All I want to say is if you want it just a little bit, it’s worth fighting for it.

Oh, you will be away soon. I wish you’ll be happy there, be adventurous there. He might be the one, or he might not be. But if he makes you happy, makes you feel safe, then no-matter what comes next, it’s all-just worth the try. Don’t worry about getting hurt, because you’ll heal eventually, but you see, regret will never go away. Whatever you decide to do, I’ll always be on your side.

If you need me, I’ll always be there.

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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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管院的策略課,最後一次上策略課也是在李吉仁的課堂上,但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坐在嶄新的教室裡,聽著個案討論,看見無數個熟悉的影子,自己的影子。自己也曾經是搶著舉手發言的那一個,靠著幾頁故事,試圖拼湊出一間公司的過去、現在,與未來。搶著發言,同時也透過發言來確認自己有多麼聰明,不可否認地,扮演這個角色的時期,是自我被膨脹到最飽和狀態的自己。

聽著聽著,台上的吉仁風采依舊,風度翩翩地鎮住全場,但台下的學生似乎沒有記憶中那麼熱絡。事後和我一起重回課堂的朋友不禁歎道:「我覺得我們以前的討論都到可以打架的程度了。」用嘴巴、用腦袋打架,也算是管理學院的暴力方式。誰想得快、講得快,誰就贏了這一場仗。

任何一個有野心的管理學院學生,都想在這類的策略課中提高自己的格局,彷彿看的夠高夠遠,就能綜觀瞬息萬變的世界而處事不驚。即使有幸能成為當代眼界最高的人(我不知道是否有這樣的可能性),然後呢?我想不到然後,或許也正是這樣,讓我放眼望去,只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而看不見我自己坐在那間教室裡。

吉仁曾經是讓我倍感壓力的老師,在他面前總想要證明些什麼。一個令你景仰的對象,一個你在某種程度上想要成為的偶像,無可避免地會對自己的一言一行小心翼翼。但這次與他見面,徹底地感受到自己已經不走在「成為他」的路上了,老師成了另一個領域的專家,而不是我所在的領域的前輩。與他的心理距離突然拉近了不少。我永遠無法成為他,而他也永遠無法成為我,肩頭輕鬆許多。

李吉仁老師與我自己,都是Somebody I Used To Know。

(p.s. 三年前以「The Lord of the RIM」結束,三年後再訪吉仁則在講HTC,兩條落水狗是否該合併?再三年或許答案就能揭曉。)